高中生的恋爱

-----正文-----

周末我们去Kaufland囤货，人多的像是领救济品。安德烈还是和以前一样写了长清单，方便对照购买。猫粮和狗粮是必须品，还有他最讨厌的蛋白粉（他说喝起来像塑料）。安德烈推着购物车在前方停住了，我看了眼标牌：零食区。

他又停在那排薯片前了。这次是烧烤和盐醋味的终极抉择。他盯着两个蓝色包装袋看了许久，然后转头看向我。

“营养师……”我试图挣扎。

“就两包。”他小声说，“还有可乐，小瓶的。”

“你三天前喝过了。”

“那是之前的事情！”

我看着他。安德烈今天还是带着那个水洗发旧的鸭舌帽，头发编成松垮的侧辫，几根头发落在脸颊旁。他穿着我的那件黑色夹克外套，拉链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半高领毛衣。下装是毫无特色的黑色工装裤，咖啡色皮鞋。现在正睁大眼睛盯着我，手里捏着薯片包装袋的角。

“一包。”我说。

“一包半。”

“什幺叫一包半？”

“一包小的，一包大的。”

我妥协了。

我们拎着三个购物袋出超市，雪已经停了。天空还是灰的。安德烈抱着袋子，步伐十分轻快，甚至轻轻哼着什幺调子——是舒曼《童年情景》中的一首，前天晚上我给学生弹过。

“高兴了？”

他从袋子里翻出拿瓶可乐，发出满足的叹调，“嗯，好多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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