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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战争
-----正文-----
安德烈的研究生项目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。
世界赛赛程繁忙的三月到五月,严重倒时差的跨大洲飞行和令人分身乏术的射击训练,几乎掏空了他的全部精力。这段时间我的接送成为了常态:他一开始还会给我打电话,支支吾吾地说要我去接他,后来就变成更为简短的交流短信:
来接我。
属于我们的交流时间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肢体语言上的亲密。从巴库回来他就一直在睡觉,好像陷入了彻底的死机。医疗检查和恢复理疗期间睡着也是平常,我去接他的时候,阿德勒——白塔配给他的那位理疗师把我拉到角落里说,他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累,经常按着按着就睡死了,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。
阿德勒还悄悄和我吐槽了连轴转的赛程简直就是“把人当牲口养”,问我“要不要取消取消一次比赛?因为积分已经十分稳妥。”
我笑了笑没说话。阿德勒和我对视,大概明白了:安德烈的固执只有自己能按下暂停。现在,大概觉得还不是时候。他正处于过热的兴奋和极端的冷静之间,是很完美的状态。
4月份我随队跟安德烈去里约,天气非常炎热潮湿。尤其是上个月刚从巴库回柏林做休整后,根本是刚落地喘口气就又飞走了。柏林机场的空调开得很低,他披着件白色运动外套在排论文大纲,拖鞋挂在他脚上——这种有点“邋遢”的感觉,与其说是放松,不如说是“没招了”:3月飞巴库,他的随身包里没有拖鞋,长途飞行造成的水肿简直是难受得要命,所以这次干脆按最舒服的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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