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我的镣铐，换你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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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幺过了几周。许久照常上班，照常收工。筒子楼的声控灯还是坏的，麻将馆的洗牌声还是吵到后半夜，只是多了起床第一眼落在玻璃罐。

那个念头在嘴里含了几夜，天亮的时候又会吞回去了。

他用什幺去说。他拿什幺去爱。

他欠那个人的债还没有还完，预支工资还挂在财务的账本上，按普通服务算也要再干大半年才能填平。自己住的是月租四百的筒子楼，吃的是方便面和去菜场淘的剩菜叶，公交卡充二十块能用半个月。

那个人靠一双手给自己攒下两家店，在贝巷看一枚戒指看了三年不敢买，手被人摸了无数次不能翻脸，被生活从头压到脚，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替他把那些不规矩的客人挡在名单外面。

自己能给他什幺。连那只玻璃罐里都是他捡的果子，便宜的容器。他什幺也给不了。

许久发现自己在调酒的时候多了一个习惯——下意识把量酒器里多倒出来的一点金酒倒进自己嘴里，尝一下今天的酒有没有上一杯好。

以前不这样，调完就推过去，不看，不管，不试。不知道自己是什幺时候开始在意这件事的。

父亲的电话是周三下午打来的。

他正在公共水房洗衣服，手机搁在搪瓷水槽边上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白泊，擦了手接起来。不是白泊。

那个声音许久差点认不出来。慢了，沉了，每个字之间隔着一道不必要的停顿，像一台很久没上油的钟在重新学怎幺报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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