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有人会替他记得。

-----正文-----

“你猜。”

谢明棋歪着头，嘴角挂着一个不像笑的笑。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瘆人，仿若两口枯井咕噜噜冒出了水。

谢尔玉站在门口，后背抵着铁门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
他看着轮椅上的谢明棋，看着那两条空荡荡的裤管，胃里的酸水一阵一阵地往喉咙口涌。

“是……谢明易做的？”谢尔玉问。他知道答案，但他还是问了。

谢明棋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，像破风箱漏气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他害死了多少人你不是很清楚吗？”人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好像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滚了几百遍。

谢明棋恨得要死了。

“把我关在这里……六年。六年。你知不知道六年是什幺概念？”

谢尔玉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些。

“你知道他为什幺留着我吗？”谢明棋往前倾了倾身，轮椅发出吱呀一声，“不是因为什幺证据。他根本不在乎证据。他留着我，是因为——”

谢明棋的眼珠转了转，落在谢尔玉的脸上。

“他说过，你小时候被我欺负过。他要把你受过的每一点委屈，都从我身上找回来。”

谢尔玉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他记得小时候的事，欺负过他的人很多，谢明棋只是其中之一，恶劣行径不胜枚举，印象最深的是谢明棋扔过他一串手链，那是谢明易出差归来给他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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