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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装

-----正文-----

出院手续是沈砚庭一个人办完的。他让我在三楼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等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纸袋。一个装着档案，另一个，他递给我。

“换上。我们走。”

我接过纸袋，低头往里看。最上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短袖，棉质的，摸上去软得像水。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压着细密的褶，褶子里面藏了一只绣得小小的蝴蝶。

再往下，我的手指顿住了。浅粉色的蕾丝内衣，叠起来只有巴掌大，镂空的花纹密密麻麻，透过蕾丝能看见纸袋底部的牛皮纸颜色。

旁边还有一条同色的细带，带子两端连着两个小小的金属夹，夹子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。

最底下是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球，球根连着一截短短的、微微弯曲的硅胶塞。

我把那个毛球拎起来，它在指尖上晃了晃，白毛软得像是活的，好像兔子的短尾巴。我不知道这是什幺，但我知道它一定不是普通的装饰物。我的耳尖开始发烫，手指一松，毛球掉回纸袋里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
“沈医生，这个是什幺？”

“进去换。宿怯，你是成年人，衣服要学会自己换。”沈砚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他推开休息室的门，把我连人带纸袋轻轻推进去，然后关上门，自己站在门外。

门合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他靠在门框旁边的墙上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金丝眼镜的镜片被走廊的灯光映得反光，看不清眼睛，但他的嘴角是弯的。那个弧度像是在说：我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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