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岸

-----正文-----

一夜过去，火堆只剩一点余烬。

千世音醒来，看见凌秋空坐在他身旁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。下一瞬，凌秋空已经移开了目光，自然而然地起身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天色此时还没完全亮透，江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雾。

两人把最后一点干粮和水袋整理好，用树叶仔细包起，放在木筏中间固定的空位里。

千世音检查了一遍藤索，确认没有松动，擡头看向凌秋空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
凌秋空“嗯”了一声，木筏被推入水中时，轻轻一沉。

他一跃而上，蹲身试了试重心，确认稳固后，千世音也纵身跳了上来。

落在木筏上的瞬间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，不过很快又有稳住。

江水轻轻一托，木筏缓缓离岸，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。

山洞、树林、还有他们故事开始的江岸都在晨雾里渐渐淡去，最终氤氲成一片模糊的远色。

木筏顺江漂行了几个时辰，日头已升得高了些，雾气散尽，江面也开阔起来。

水流在此处陡然一转，前方山势渐渐熟悉。

凌秋空目光一沉，手中木桨一缓。

千世音也察觉到了什幺，擡眼望去，瞬间顿住。

那江岸山形与他二人掉下洛水之时殊无二致，甚至岸边那几块被水冲得发白的岩石，都隐隐与洛水之畔那块重合。

木筏轻轻一晃，缓缓停在熟悉的岸边水域。

千世音忽然笑了一声：“忙活半天，总算是回到了来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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