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怎幺没觉得这幺难睡？

-----正文-----

谢临走后，裴川坐回了书案前。

宅子里有些静，静到能听见微风掠过树叶的声音。裴川的笔悬在纸面上，在这片安静里无端地出神。

他本就孤高，病了之后更是有些孤僻，不然也不能独自一人搬到这城郊的宅子里来。

他皱着眉想了半晌，之前早已厘清的思绪在今天又乱得彻底。那些条例还在心中放着，却怎幺也抽不出合适的词句。

下人们不敢打搅他，悄悄把饭菜汤药搁在桌上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裴川回过神，勉强吃了些，他伸手拿起药碗，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的碗壁。

冷的。裴川下意识皱起了眉，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双握惯了笔的修长的手。今天早上，那双手还端着他的药，用唇替他试药温。

谢临递过来的药是温的，他的手是暖的，他的唇是热的。

就连那双看过来的眼睛，也是有温度的。

怎幺会想起他来。裴川猛地皱了下眉，掐了下掌心，把自己从这些画面里抽离出来，低下头慢慢把药喝了。

凉了的药总是更苦些。

谢临走了也好，省得有人在他身边一直烦他。

裴川喝过药，心神定下了些，又拿着笔对着桌上的草案斟酌。

他往下写了几行，和谢临争执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闪回，让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点来。他执笔的腕半悬着，往前翻了几页，那些和他完全不同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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