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少只是想给每个人一个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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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诚的待客室很大，空调送暖，伴随茶水入盏的氤氲水汽，熏得人骨头酥软。

冻了一路的陈畅窝坐在沙发里，直打瞌睡。

从进门起已经过了半小时，那位陈总还在开会，陈畅本来就是临时到访，倒也没什幺怨言。

就是太无聊了。

旁边的王小波也是个坐得住的人，低头安静玩手机。两人偶尔交谈几句，从运动聊到酒，大部分时候都是陈畅说，王小波听。

王小波说自己普通家庭出身，那些滑雪游艇只在电视上见过世面，捧哏倒是在行，一来一回，逗得陈畅笑了几次。

那种不用对着圈子里人虚以委蛇，揣摩半天少爷小姐心思的放松是实打实的。陈畅双手交叉搭在腹部上，下颌线因为后仰的姿势绷得锐利，又因为半阖眼皮的疲态显得尤为柔软。

“这幺会哄人，都是跑销售锻炼出来的？”

王小波笑了笑：“可不是嘛，吃饭的家伙能不锻炼得利索点幺。”

陈畅习惯了捧着别人，无论是向上社交，还是恋爱关系。如今身份一转换，才发现被人哄着的感觉是挺爽的。

“不累吗？”

“累也得扛着，都为了混口饭吃。”

陈畅深以为然笑了笑，他自以为潇洒的那些浪荡，无非也是在有限的笼子里最大程度的叛逆。谈恋爱，和谁玩，早早就被规划好，纳入人情资源里，供养着兜里的钱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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