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技是生活，变脸是绝活。

-----正文-----

陈畅在床上躺了三四天，睡了醒醒了睡，高烧反复。也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神经过于紧绷，骤然卸下重担，蛰伏的病菌得了空子，一齐袭上来。

再次睁眼，黄昏已至。十二月末的傍晚总透着股凄凉，楼上传来女人扯着嗓子喊小孩吃饭的尖利骂声，一阵乒乒乓乓，小孩哇的一声哭了。

陈畅记得那小女孩，瘦黑矮个，两只大眼睛滴溜转，总像没憋好屁。他有次顺手把买的菜挂门上，下楼买包烟的功夫，塑料袋里那块里脊不翼而飞。半小时后，香味就从楼上油烟机飘进来了。

这栋楼的总排气管连在一块，家家户户每顿吃什幺，到点上厨房闻个味儿就知道，和钻人家被窝里过日子没两样。

陈畅如此笃定犯罪分子的原因是那小孩往常遇到他还会叫句“哥哥”，那几天眼神飘忽，见他就躲。

小孩的哭声渐渐弱下去，陈畅的脑子被这幺一搅，清醒不少。温度计上的数字总算降到正常体温，起床正准备找点维系生命体征的食物，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
行，这会儿倒是想起他来了。

他以为是小孩赌气又跑这儿来躲清净，拉开门，一长条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做贼似的挤进来，将门咣地带上。

“呼——”章程长出一口气，摘下口罩，“哥哥你是不知道，我来的时候碰见私生，差点让人跟了一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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