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果

-----正文-----

漆黑的夜里，头顶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，却折射出诡异的光，衬得灰暗的天空几近透明，像一块巨大的玻璃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
虽然没有光亮，可是眼前的事物异常清晰，道路两旁的房子宽窄不齐，高矮不一，随着她的脚步，逐渐消逝于眼角余光，像融化的冰块，没了形状。

不知怎幺的，她越走越快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。

微风过处，环佩叮当。

一棵巨大的柳树垂在岸边，细长的枝条拖进水中，被河水梳得柔顺整齐，不再被风裹挟，乱成一片。

奇异的金属撞击音再次响起，声响不大，但异常刺耳，她捂住耳朵，依旧无法抵挡。疼痛从太阳穴开始，像生了根的植物根系，爬向大脑的其他位置，如同一把铁钩，撕扯着脑中的血肉。

叮叮——

枝叶拢聚，泛出一层莹白的光，恍惚间，似乎有个女人站在那里，留着一头漆黑的长发，背手而立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长裙，身形瘦削，单薄得像一张纸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犹豫着，不敢上前，颤声询问。

女人不说话，只伸长了手轻轻梳理背后的长发，五根手指诡异地伸出长长的指甲，挑开满头黑发，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假面来。

她心中恐惧，可是双足如同生根一般无法动弹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无数细小的树根不知何时竟然破土而出，缠上她的小腿。一愣神，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近在眼前，她喘着粗气，根本不敢擡头。那双指甲长得可怕的手慢慢擡起，刮到她的手背，犹如刀削，她甚至可以感到滚烫的血液正从破口里渗出，滴到脚下的土地中，那些细小如毛的树根兴奋得直颤抖，发出刺耳的好似孩童的尖锐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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