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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观他,也更是隔雾看花,朦胧太过。
-----正文-----
谢不宁的声音冷淡,落在霍煜耳边却响,若真甘愿被过河拆桥,霍家本来也无须在权争之中站队。
如何见解,他在心底斟酌着字句,他也曾预想过谢青若不会任霍家独掌北疆的兵权,降爵削藩他自然还承得起。只是还未想透,未想透新帝意欲何为,也未想透该如何待面前的坤泽。他不救他,他不害他。
但大婚之后,谢不宁同霍家便再无区别,他终究还是自己的坤泽,他怎幺可能不救他,又该怎幺救他。
“新帝即位,朝堂未定,霍家自然忠君,狐兔之说未必时时应验。”
谢不宁折起了带湿痕的绢布,墨发还披在肩上。他溢出一声轻叹,霍煜的反应与他猜得半分不差。如今局势,谢青若算计得也清楚,霍家还肯忠君,更不会为了一场婚事就反了朝廷。
“狐兔死,走狗烹”,他继续念着,敛下眸去瞧自己的指尖,“我记得曾与将军先前见过一面,那时纵马,我却想不到再见将军是在霍府之中。”
半年光景,如今他不再是皇子,也不再是中庸。“既有弑君之实,新帝心知,我亦自知,现在将军也知。”
面前的坤泽似乎在虚握着棋子,带凉的指尖相互摩挲,又忽然一笑,“想必将军不急做霍郎,但未必不念北疆将士”。
“谢不宁半生算计成空,”他说得分明,像是在述旁人事,“如今光为保身,也该早作图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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