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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
-----正文-----
与奈费勒重逢之前,我不关心天气。雨水沾湿鞋袜、狂沙封住口鼻、烈日晒伤皮肉,对我来说无关紧要。与奈费勒重逢之后,我总咒骂太阳凭什幺这幺热?雨水为什幺这幺凉?若是阻碍了奈费勒出门、若是妨碍了我们相见,这云、这天都真该死。
和奈费勒结婚后,我喜欢雨天。我们关系缓和的时候,一回早晨起来,他突发奇想,帮我梳理头发。我记得他指尖如何轻轻划过我的头皮,穿过我雨天时稍微柔软些的发丝。
一开始他不太熟练,只是将我两侧的发丝简单地束在一起,像我平时那样。但他一向好学且好胜,一天工作结束后,穿着寝衣在床上折腾我的头发,后来就能给我编些发型……虽然也就是编几个小辫子,装饰上他养的那几只绿鸟的羽毛。
我顶着这与平时大相径庭的发型上朝觐见,招摇过市,开口就是:“嗯,我夫人做的,真拿他没办法……”
奈费勒一开始臊得耳根都红,后来就面不改色地路过,偶尔我惹得他心情不妙,他就把我的脑袋插满羽毛,奈布哈尼第一次见时笑得直不起腰,喊我“羽毛扇子”。
觐见时,同僚们就将我的脑袋当做奈费勒卿今日心情的风向标,没羽毛为自求多福,有一根到三根表示风和日丽,羽毛扇子表示雷暴请注意。没人关心奈费勒的鸟累不累苦不苦,它每次看到我穿着它的衣服都大为震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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