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余烬的蛋黄焦边被黑暗吃掉了。

-----正文-----

九门镇一到初夏爱下晴天雨，雨丝稀稀拉拉个没完，阳光透过云层空隙打在地面水坑闪闪亮亮。

顾平凡攥紧两根长短不一的书包带，手指头死死扣着泛黄校服上发黑干涸的血点。这种污渍洗起来特别费劲，揉搓很久仍旧留印，常年累积大大小小浅印子占满整件衣服。

“真搞不懂你真傻假傻，他打你，你腿瘸的不会跑啊？”身边朋友摇头晃脑唠叨，半道扔嘴里块大大怪泡泡糖，草莓味的，颜色和舌头一个色，“瞅瞅你那满脑瓜子补丁，有干净地方幺？”

顾平凡盯着粉舌头看了会儿，随即微微低头，刘海儿听话般合拢，把眼睛盖得严严实实。她小声反驳，腿瘸谈不上，偶尔崴脚，跑步困难罢了。

“你妈难产死了，把你自己扔给那个只知道抽烟喝酒打牌的混蛋爹，天天对你非打即骂，还说你难养活花钱多，”朋友自然撸高顾平凡袖子，“啧，你那便宜后妈又偷摸拿烟头烫你了吧？”

朋友脖颈挂根银链子，叮铃桄榔响，中央吊坠写成十字。她说这叫十字架，驱邪保命用的，遇见鬼尤其好使。

顾平凡曾经好奇问过，遇见酒鬼好使幺？朋友满头黄毛差点被气成红孩儿，涂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头戳着她厚厚近视镜片警告，大白天别瞎逼逼，主听见容易降罪，随后上下左右乱点，念叨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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