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二十七分。

窗外的天空呈现出未完全布满的淡灰色，像被薄雾遮掩住的镜子。

城市中的交通噪音还未布满每一条马路，只有偶尔的摩托车与汽车掠过的声音及风声穿过窗户。

就像某种不愿被人所听见的叹息般，悄悄地以某种形式，传进某些人的耳中。

天色来带着尚未消散的冷意，沈聿整开了双眼，眼神带出迷惘的侧过了身。

隔着房门的缝隙，能够看见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灯光，而它，便是来自白栩房间中微微透出。

那盏灯是白栩的习惯，不管多晚回家，都会留着它打开，说是害怕黑，但它从未听他坦承过原因。

沈聿拉开棉被做起，拿起一旁放在椅子上的薄外套，披在肩头上。

揉了柔双眼，望向床头上的手机，打开萤幕，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凌晨一点后。

有局里调查局、法医科的，甚至有它的养父沈司衡传来的一则讯息。

「早点回。」

毫无主语、无任何语气的，只有命令式的语调，沈聿看了却没有回复，心思却不在案件，也不在沈司衡的讯息上。

而是在自己房间里待着的白栩。

昨晚他回家时已经凌晨三点，玄关传来细碎的动静，但轻得几乎像不存在似的，是他的习惯，不愿惊动任何人。

但沈聿靠在房门后听了好几分钟，直到浴室传来短暂的水深，才确定他真的回到家了。

平时的白栩是安静、温和的与他人友好来往，但不会像刚才这幺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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