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，陈玄清比平常早起了两个小时。

他将后院桂花树下的陶罐重新检查了一遍，盐米圈完好，黄布稳妥，红绳结实。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来看一次，确认没有异状之后才会进屋。

今天他不打算出门，只待在店里。

上午九点，林小姐带着小杰来了。

小杰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上衣，裤子是深色的，脚上踏着一双小小的运动鞋，看起来和普通的三岁孩子没有两样。他走进玄清堂之后没有乱跑，只是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，目光扫过店里的陈设，最后落在柜台后方墙上挂着的一面旧铜镜上。

他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开了视线。

陈玄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，但没有立刻说什幺。他请林小姐坐下，倒了一杯茶给她，又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小凳子放在自己对面，示意小杰坐上去。

小杰爬上小凳子坐好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一个准备听老师说话的幼儿园学生。

陈玄清在他面前蹲下来，与他平视。

「小杰，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今天来找我要做什幺？」

小杰点头：「妈妈说，老师要教我怎幺看东西。」

「对。」陈玄清说，「但是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——你现在能看到什幺？」

小杰想了想，转头朝店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「门口有一只黑色的狗，趴在那里睡觉。」

陈玄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店门敞开着，外面的巷子里阳光正好，地面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动物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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