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电子围着车身缓步移动，左手导电合金义肢提着电弧焊枪，右手拿着一份手写的应力评估表，嘴里叼着烟，右眼义眼的淡蓝色光栅不停转动扫描。焊接的火花在右脸那道金属光泽的疤痕上跳动，照出一种奇异的工业美感。

阿强坐在仓库角落的油桶上，看着发财车的底盘被一层一层剥开。

小草靠在零件架旁边，头发因为静电轻微竖着，早就习惯了。

「阿强，把你的扳手给我看一下。就是那把14号的。」雷电子盯着底盘，头回也不回地粗声喊道。

阿强把扳手从腰际抽出来，扔了过去。

雷电子单手接住，右眼义眼的光栅转速瞬间加到最快，扫描频率在视觉上呈现为瞳孔里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蓝光。将扳手凑近，左手义肢的金属指头沿着柄部缓缓摸了一遍，最后停在握柄和头部的接缝处。

「怪事。」雷电子低声说。

「什幺怪事。」

「这柄部里面混了中性金属。含量不到 0.87%，但中性金属是天然的应力缓冲器，任何单一属性的频率冲击都会被它吸收分散。这东西是旧物理学会的配方，现在沈家的任何冶炼厂都炼不出来。」雷电子把扳手翻过来对着头顶的灯光照了照，眼神沉了下去，「阿强，这把扳手比你这台发财车值钱多了。」

阿强没有接话，接过扳手重新收回腰际。

雷电子看了一眼，倒也没有再追问，转回去继续焊接。火花又开始跳，静电让仓库角落的铁屑轻微飘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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