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财车缓缓爬升，沿着后里往三义的陡峭山路移动。

四周的地景开始不对劲。

原本应该随风摇曳的相思树林，此刻却僵硬地指向天空，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微细的紫色晶体。不是霜，是矿料在频率异常的环境下析出的结晶——大肚山的地属性偏执沿着山脉往北蔓延，到了三义这一段，地层的频率已经开始让有机物跟矿料的边界模糊。植物内部的液体流动变慢了，长不动，只能这样僵着。

坐在副驾驶座的小草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着，像是在数什幺：

「阿强。波变得很沉。」

阿强眼睛死死盯着路面，没有回头：

「不是风在哭。那是重力波撞击地形时的摩擦声。频率够低，妳的感知才听得到，一般人感觉不到。」

「听起来像有东西快要断掉。」

「因为它真的在断。」

就在这时，仪表板上一个阿强从来没见过的指针动了。

不是 Zero-87 的视网膜投影，是一根实体的黄铜管状仪表，焊在副驾驶座前方的仪表板边缘，像是某个老机械师的手工品。黄铜管的末端有一个细小的音叉，此刻正在轻微振动，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低鸣。

阿强愣了一下。

那根黄铜管轻轻振动着，Zero-87 的字体随即在视网膜边缘弹出解析：

『侦测到未登录设备启动。特征比对中……判定：风蚀频率感知管，旧物理学会非标准仪器，用于感测亚音频段的重力波扰动。此设备不在出厂配置内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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