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丘上的紫色灰烬在冷风中飞舞，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
僵硬地靠在一台报废的堆高机旁，胸甲上的磁碟兽鳞片正因为刚才的过载而发出微弱的红光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焦糊的电子元件味，肺部那股灼热感提醒着肉体，神经还在为刚才的 0.87 圈扭转支付代价。

看见外骨骼脊椎接口处正冒着丝丝白烟，小草发疯似地跑过来，大眼里满是惊恐与无措：「阿强！你的背！」

「别碰。现在神经和外骨骼还锁在一起，妳一碰，脊椎会以为被电浆枪打中。」

小草缩回手，但没有离开，就站在旁边，双手在身前轻轻按着，用常数场默默维持着脊椎接口附近的物理常数稳定。

一脚踢开碎裂的陶瓷甲片，阿娟低头死死盯着沾满油污的平板，六个观测镜片转动着逐一锁定受损部位：「啧啧，打得真惨。液压管线爆了三根，能源转换器的超导层烧穿了 0.87 厘米。磁碟兽核心的运算稳定性下降到 71%，再这样打下去，它会比你的脊椎先垮。不只这样。沈家接下来会把这一区列为高杂讯净化区，我的工坊得搬家。搬迁费的帐，我算你头上——1,200 币。加上之前的维修尾款，现在总债务：-9,200 币。」

九千两百块。

这数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，比刚才的规律阵列更重地压在肩膀上。三义那场决战还清了大半的债，以为快到终点了，结果新竹第一战就把窟窿重新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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