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离开后，沉默没有持续太久。

视网膜右下角浮出一组新警示，不是债务数字，是频率扫描的干扰波纹。『侦测到灯塔外围出现矽基集群扫描频率。清道夫型三组，正在进行座标定位。』Zero-87 的字在灰阶视界里缓慢展开。

扣死工具包直起身，阿娟盯着老者手上那盏灯：「那是在干嘛？」

没有转头，老者只把灯芯转高一格，让火焰的频率从 0.87 赫兹往上偏了 0.013，又拉了回来：「干扰。清道夫追踪的是异常频率源，这盏灯给清道夫三组讯号，让那些机器自己猜哪个是真的。」

「你在新竹待多久了？」

「够久。」

没有参与这段对话，指尖顺着右腿液压接口慢慢摸，阿强寻找着手动解锁的节点。视线滑过阿娟右肩那个烧穿的洞，还有洞底下那片细铜丝网。

「苗栗学的？」

从鼻孔里狠狠哼了一声，阿娟大步跨过白瓷碎渣，右肩下那片细铜丝网随之泛出一圈暗红热晕，在冷凝的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焦糊：「梧栖学的、苗栗做的，最后在新竹缝进去。学徒第一年，师傅说在新竹生存只有两个办法——比规律更规律，或者比杂讯更杂讯。这是第二种，非对称频率锚件缝在皮下，把对称波的冲击力打散成无规律的热流。便宜、丑、不舒服，但够用。」

盯着那道热晕，指尖停在自身冰冷死寂的液压接口上：「你从来没说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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