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湖的气味比三义更甜。

不是糖的甜，是一种带着果酸的、湿润的甜，像是整片山坡都在缓慢发酵。发财车拐过山弯，路旁的草莓田一片接着一片往山坡延伸上去，在灰阶视界里是深浅不同的灰，但那股气味从车窗缝里渗进来，扎扎实实地落在鼻腔里。

闻到了草莓香，但看不见红色。

视界是灰的。那些草莓长在田里，形状清晰，大小、密度、在枝叶间的分布位置——这些细节全部在视网膜上记录下来。就是颜色没有。那种缺失不像眼盲，更像是有人把某个频率从视界里抽走了，留下一个精确的轮廓，却把最重要的部分挖空。

『侦测到大湖草莓酚类化合物挥发物，主要成分乙酸乙酯、丁酸乙酯、草莓醛。这些成分对矽基食屑虫有驱避效果，但对大湖本地的草莓酸蚀兽有强烈吸引力。技能识别：水殿能量污染异变种，以草莓酸液为攻击介质，专门腐蚀金属焊接缝隙。克制：碱性中和可破解酸液攻击。建议提高警戒。』Zero-87 在灰阶像素边缘跳出。

车速降下来：「什幺是草莓酸蚀兽？」

猛地在副驾睁开眼睛，六个观测镜片急速旋转锁定窗外，阿娟的客家腔满是凝重：「首次记录。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这怪具有多强的腐蚀性。」

那些东西毫无预警地从路旁的草莓田里猛冲出来，速度比预期的快很多。

三只，个头跟猫差不多，体表在灰阶视界里是一种高饱和度的深灰——那种深灰跟其他东西的灰不一样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密度，像是那个颜色本身有重量。酸蚀兽直冲向发财车的轮胎，嘴里喷出细密的液体，落在车身上发出细微的腐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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