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说的那句话——「视而不见继续完成」——分明是在暗讽我方整个攻防体系的惯性。

那种感觉怎幺形容呢，就像你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剑客，所有人都怕你的快剑，你也习惯了出剑必胜的节奏。然后有一天，你面前站了一个人，她没有接你的剑，她只是在你出剑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——「你的剑很快，可你知道你刺向的是谁吗？」

赛后我输了。不是比分输了，事实上那场比赛裁判依然判了我方获胜，因为从辩论赛的规则角度，她的奇袭并不足以推翻我方的整体框架。

但我知道我输了。

比赛结束后我去后台找她。她正在收拾东西，把笔记本和笔一支一支放进帆布袋里，动作不紧不慢的，好像刚才那场比赛对她来说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。

我站在她身后，说了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蠢的话：「你刚才那个问题，是针对我个人，还是针对这个辩题？」

她转过身来，表情有点困惑，好像不太理解我为什幺会问这种问题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个笑容我后来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反复复地回想过，试图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描述它。温柔？不对。挑衅？也不对。得意？更不对。

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想明白了，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针对我的东西，就只是单纯的、干干净净的——「哦，你在啊」的那种开心。

「当然是针对辩题啊，」她把帆布袋甩到肩上，「不过纪同学，你比我想像中有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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