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玄武洞府】

玄武洞府很安静。

安静到让人一坐下来，就会开始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这里没有白虎那种硬到让人不敢乱动的地面，也没有朱雀那种热得让人想逃的空气。

它冷，

但不是立刻刺骨的冷。

比较像一碗放凉的水，端在手里久了，寒意才慢慢渗进掌心。

陈玄坐在前方，

学生围成一圈。

没有人知道这堂课到底什幺时候开始的，

因为陈玄坐下之后，就没有再说话。

一开始，大家还努力保持端正。

过了一会儿，有人开始偷偷换腿。

再过一会儿，有人肩膀酸了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一下很小，

可在玄武洞府里，任何小动作小声响都会变得很明显。

李琮坐在其中一侧。

他坐得很端正，比大多数人都平稳，

可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放松。

他看着陈玄，

像在等老师说出规则。

也像在判断，这个老师到底打算教他们什幺。

旁边终于有学生忍不住，小声问：

「老师……我们现在在做什幺？」

陈玄没有睁眼。

「看。」

那学生愣住。

「看什幺？」

陈玄的声音很平。

「看你们刚刚没看到的东西。」

那学生低头看地，

地面什幺都没有。

没有线，

没有光，

没有图。

只有一片颜色偏深的石面，冷冷的，平平的，看久了甚至有点发闷。

可也就是看久了之后，他忽然觉得——

好像真的有什幺在那里。

不是出现了，

而是原本就有。

只是他刚才一直急着等答案，所以没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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