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营开营那天，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
北方春天的阳光透过训练馆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，在泳池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金。这是一座综合性的训练基地，游泳馆、击剑馆、田径场、健身房一应俱全。体总为了这次训练营做足了排场，门口挂着横幅，媒体区架起了长枪短炮，连国家队的队医和营养师都被调过来跟队。

参加训练营的运动员来自十几个不同的项目，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。游泳、击剑、射击、田径、铁人三项——每个项目派出了三到五名代表，总共将近五十人。

开营仪式在综合馆举行，领导讲话、运动员代表发言、媒体拍照，流程走了一个多小时。傅行舟站在铁人三项队伍的最边上，全程面无表情，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击剑队的方向。

顾霆深站在击剑队的正中间。

他穿着国家队的统训服，蓝白色拼接的运动套装，拉链拉到锁骨。和其他队员三三两两交谈不同，他独自站着，脊背挺直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
但傅行舟注意到，他的左手拇指在无名指根部来回摩挲——那个小动作十年来似乎变成了习惯。

开营仪式结束后，运动员被分成六个组，每组混合不同项目的选手。分组名单贴在公告栏上，傅行舟走过去的时候，一群运动员已经围在那里了。

他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越过前面人的肩膀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第二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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