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运动员公寓的阳台上，傅行舟正在给右手换药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。他坐在床沿上，右手平放在膝盖上，护腕被解开放在一旁。

那道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从手腕外侧开始，一直延伸到肘部，像一条被缝合了太多次的拉链。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，边缘不规则地凸起，记录着四次手术的轨迹。更靠近手腕的地方，还有几道更浅更细的伤痕——那不是车祸留下的，而是老周说的「十七刀」的一部分。

他用左手熟练地打开药膏的盖子，将白色的药膏挤在指尖，均匀地涂在手腕和肘部的关节处。药膏有一股刺鼻的薄荷味，涂上去之后先是冰凉，然后是灼热。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叠加在一起，像他对顾霆深的感情——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冷，十年来从未稳定到一个可以承受的温度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放下药膏，拿起手机。是微博的推送——「顾霆深 点赞」这个词条上了热搜。

他皱了皱眉，点进去。原来是今天下午有人把他和顾霆深在训练中的照片发到了网上，配文是「跨界训练营的神仙同框！击剑国王vs铁人新王，这个画面我可以！」。那张照片拍的是他们两个在泳池边的侧影，光线很好，两个人的轮廓都被勾勒得很清晰。

这本来只是一条普通的粉丝发文，但有人发现顾霆深点赞了它。不是那个一串数字的匿名账号，而是顾霆深本人的认证账号——那个有两千万粉丝、平时几乎只发比赛相关内容的蓝V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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