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不重要。」林予棠别过脸，「反正我一直都知道她们怎幺看我。」

「重要的。」姜秀兰扳回她的脸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「没有人有资格因为妳的国籍说妳不行。妳是 Starfall 最优秀的练习生，妳是 ACE，妳是——」

「是什幺？」林予棠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「一个连母语都不是韩语的外国人？一个在这里永远被人当成『外来者』的异类？」

「妳是林予棠。」姜秀兰一字一顿地说，「一个比任何人都努力、比任何人都优秀、值得被所有人尊重的林予棠。」

林予棠的睫毛颤了颤。

姜秀兰的话像一把锤子，一下一下地敲在她最坚硬也最柔软的地方。

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。

从来没有。

在这个国家，她是「中国人」，是「外国人」，是「练习生」，是「 ACE」，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「林予棠」。

除了眼前这个人。

这个只见过几面、却愿意为了她跟全世界对抗的人。

「前辈……」林予棠声音在发抖，「妳为什幺对我这幺好？」

「因为妳值得。」姜秀兰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。

林予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不是嚎啕大哭，而是安静的、无声的流泪。

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一颗一颗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

姜秀兰看着那些眼泪，心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
她想擦掉那些眼泪，想抱抱她，想告诉她「没事的，有我在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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