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秀兰擡起头，对上那双精明的、算计的、带着审视的眼睛。

她的喉头有些发紧。她想说「我喜欢她，我不会跟她分手」。她想说「你们凭什幺决定我的感情」。她想说「我不在乎什幺偶像失格，我只在乎她」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因为她想到了林予棠。

那个还没有出道的、还有大好前程的、曾经被所有人嘲笑「中国人不行」的女孩。如果她任性，如果她坚持，林予棠会怎幺样？公司会雪藏她，会毁掉她的出道机会，会让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。金泰沅不会心软，这个行业的规则就是这样——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。

她不能那幺做。

不能因为自己想要这段感情，就毁掉另一个人的梦想。

「我……」姜秀兰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逼自己说出那句话，「我听公司的安排。」

金泰沅的表情放松了一些，像是在说「算妳识相」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「很好。那就第一套方案。妳发声明否认恋情，强调和对方只是前后辈关系。同时，公司会暂停林予棠的所有宣传活动，推迟她的出道计划，直到这阵风头过去。」

姜秀兰的心猛地一沈：「推迟出道？什幺时候？」

「看情况。也许是半年，也许是一年，也许是……」金泰沅没有说完，但姜秀兰听得懂那个省略号的意思。

也许是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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