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姜秀兰在林予棠怀里睡熟了。

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太累，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承诺，姜秀兰睡得很沈，呼吸平稳。林予棠却毫无睡意，她睁着眼，贪婪地看着月光下姜秀兰的轮廓。

这时，放在床头柜上、属于姜秀兰的手机忽然亮了。

手机被设置成了静音，但在黑暗中，萤幕的光刺眼得厉害。林予棠下意识地扫了一眼，那是经纪人发来的长讯息，或许是因为发件人权限很高，讯息内容在锁屏介面上跳了出来：

「秀兰，社长刚才亲口说了，如果妳明天早上九点前不发那份分手声明，Fairy 下个月的世巡演唱会直接取消。公司已经在拟定名单，准备让艺琳（忙内）单飞。妳自己毁了没关系，但妳想看着恩珠和敏智因为妳的任性，背负着『毁掉团体』的罪名被全网唾骂吗？」

林予棠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世巡取消。

成员替换。

背负罪名。

每一条，都是压在姜秀兰脊梁上的大山。姜秀兰刚才说「不分」，是她作为一个爱人的孤注一掷；但林予棠知道，等太阳升起，当姜秀兰面对那几位陪她摸爬滚打五年的队友时，那种愧疚感会把姜秀兰活生生溺毙。

林予棠轻轻抽回被姜秀兰握住的手，动作慢得像是在剥离自己的皮肤。

她赤脚走下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首尔，钢铁森林般的建筑在晨曦中显得冰冷而无情。她转过身，看着床上的女人——那个为了保护她，宁愿从神坛跌落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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