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棠在天台上又站了很久。

她看着姜秀兰的车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，看着那盏红色的尾灯慢慢变成一个光点，然后消失不见。夜风越来越大，吹得她的卫衣猎猎作响，但她不想走——因为这里她们的地方，因为她刚在这里和姜秀兰重逢，因为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还有姜秀兰的味道。

她坐在台阶上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和姜秀兰的聊天窗口。对话栏里空空的，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反复了好几次。

最后，她只发了一条：「到了跟我说。」

发送。

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旁边，仰头看着天空。星星比刚才更多了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，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钻。她没有数星星，而是在想姜秀兰说的那句话——「妳是 Fairy 的姜秀兰也好，不是也好，对我来说都一样。」

林予棠的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她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开始变得这幺容易笑。以前她很少笑的，在 Starfall 的时候，练习生们都说她是「冰美人」，说她「面无表情」「不近人情」。她不在乎，因为她不需要对那些人笑。但姜秀兰不一样——和姜秀兰在一起的时候，她的嘴角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，总是忍不住往上翘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姜秀兰：「到了。妳呢？」

林予棠：「还在天台。」

姜秀兰：「还在天台？这幺晚了，快回去。」

林予棠：「嗯。妳到了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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