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外，暴雨依然狂乱地敲打着厚重的花岗岩墙。

屋里，江月在他怀里慢慢止住了哭泣。

宋海的手臂僵硬地悬在她身后，克制着没有抱得太紧。

江月从他胸口退开一小步。

两人拉开距离，可那双浸过泪水的眼睛却依然直勾勾地望着他。

她擡起手，指尖颤抖着，朝他的耳边伸了过去。

宋海下意识往后一靠，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。那段失聪、手术、被金属电音折磨的岁月，是他最不想暴露给任何人的狼狈。

「别动。」

宋海僵在原地，没再退开。

江月的指尖极轻、极慢地靠了过去，最后，停在他耳后那块微小装置旁不足一公分的地方。

「一定很痛对不对……」

眼泪顺着她的颊边无声滑落，砸在领口上。

「那时候……你一定很辛苦……」

「做完手术要复健……你自己一个人……是怎幺熬过来的？」

宋海垂下眼，看着她悬在自己耳边、不敢落下的手指。

九年了。

第一次有人不是用同情或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机器，而是红着眼、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。

「那时候我就在想，」宋海低低地笑了一声，「连话都说不好、连声音都听不清的人……要怎幺去见你？」

「宋海，你真是个笨蛋……」

江月咬着下唇，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
「你以为你什幺都不说就是对的吗？被莫名其妙留在原地、什幺都不知道的人……才更难过。」

宋海看着她，没有辩解，只是低声应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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