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不知道多久。时间在这里好像没了意义。

周围的墙上长满了发光的绿苔藓。光不亮，油腻腻的，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翠绿色。看久了想吐。空气湿热，闷得慌，像是把头塞进了一个正在蒸馒头的锅盖底下。

我走在队伍中间，鼻子没有一刻停过。这里的气味很复杂——苔藓的潮气、石壁渗出的咸碱味、所有人身上的汗臭和血腥气。还有一种更深处的、我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有什幺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腐烂着。

「这边。」精灵艾拉指着前面一条分岔路的左侧。她虚弱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火柴棒，但她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指向左边。

「那边的气流……有空间感。可能是大厅。」

矮人闷哼一声，用斧背撞开了一扇半掩的石门。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，灰尘扑面而来。所有人屏住呼吸。雷诺眼里的希望亮得吓人。

空的。

只有一堆破烂陶罐和几块碎裂的石板。连滴水都没有。

「空的……」矮人狠狠踹了一脚门框。

「干掉的油！」矮人骂了一句。

雷诺没说话。他僵硬地转身，重新架起那个正在变成石头的人。

「下一个。」他的声音像嚼沙子。

继续走。

凯尔变重了。

不是错觉。石化的肌肉和骨骼比活的组织重得多——那是把有机物替换成石头的过程。扎卡主动接手背起凯尔的时候，我听到他的膝盖响了一声。脚下的石板都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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