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外先是安静了一息。

接着，有声音从船侧传来。

不是海浪。

是绳梯被踩动的声音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湿的。

慢的。

不像水手熟悉地爬梯。

更像有什幺东西把自己从海里拖上来，每一步都带着水。

水手可没说它们会上船。

我脑子里只剩这一句。

水手只说不要点灯。

不要应声。

不要看船上有谁。

可他没说，如果船上的东西自己下来了，该怎幺办。

我不想确认。

也不想知道那是什幺。

我抓住艾琳的手。

「走。」

艾琳还想回头。

「可是——」

「命比较重要。」

我拖着她往饭厅后面的走道跑。

我没有停。

因为船外又传来一声。

咚。

这一次更近。

像有湿透的木头撞上船舷。

我们没能跑回舱室。

走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
湿。

慢。

啪。

啪。

啪。

我拉着艾琳转进旁边的货箱堆后。

木箱堆得很高，里面装着干粮、备用绳和一些还没用上的木塞。箱子之间有一道很窄的缝，我们挤进去时，艾琳的肩膀撞了一下木角。

她没有叫。

我蹲在她旁边，喘得厉害。

胸口像塞着一团湿布。

艾琳却还想探头。

她真的想探头。

我一把按住她的肩。

她刚拿回眼睛。

第一件事就是拿它去看不该看的东西。

我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。

就在我准备把她整个人往后拽时，左侧突然传来声音。

「妳们在躲什幺？」

我和艾琳同时僵住。

刚刚那里明明没有人。

我慢慢转头。

一个小孩蹲在箱子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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