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。

宜城的春天很多风。

惠风和畅，会将围墙内的花香吹进窗扉，伴随着青草与泥土的气味，格外清晰。

深闺寂寞，随着年岁渐长，宜芍也不似从前那般行事妄为，被夫人耳提面命注重仪态，当同其他年纪相仿的贵女小姐一般，学习琴棋书画，恪守德行，以免坏了名声。

宜芍自然不甘，可拗不过夫人严令，出不了大门，便只在缀锦阁中，闲来无事作画排遣思绪。

宜芍擅画，尤擅精致华丽的工笔，在她笔下满园春色仿佛一下跃然纸上，活色声香。

她笔尖轻转，落下了最后一笔，满意地瞇起眼看着自己的画作，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薛泠，「怎幺样，好看吧？」

风吹过檐下的风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巧妙地掩盖了一瞬的心动。

薛泠感受到扑在耳畔的气息，下意识地侧过头，对上了少女含笑微弯的眼眸，也在她的眼中瞧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。

隔得太近了。

少女握着他的手执笔，整个人近乎挨着他，手臂将他圈在身前，一笔一笔，引领他落笔，于斑驳墨色里开出鲜花。

可这样的亲近，无疑是危险的，摄人心魄。

一不小心，即会引火烧身，作茧自缚。

「自然。这……」他很快收回目光，低垂眼帘，如同先前每一次的对视那样，小心蛰伏，隐藏思绪，将视线转移至眼前的画纸上，正欲照例夸赞，却在看清之后瞳孔一缩，话音一滞，迟疑道：「这……不是芍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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