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，陌凉将赴禹府暂住。前一夜，陌无殇唤她入书房。

「凉儿，妳素来懂事，尽管偶有顽皮，却从未让爹操心。爹说过的话，妳也一向记得。」陌无殇语气带着一丝沉重，「自此以后，许多事与往昔不同，妳须得加倍小心才是。」

陌凉垂眸应道：「女儿明白。」

见她如此沉静，陌无殇微愣，问道：「妳不问是哪些事？」

陌凉摇摇头，擡眸一笑：「我不想爹爹为难。爹不说，必是为我好。」

陌无殇凝视着她，良久，方释然一笑：「看来是爹想得浅了。」那个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姑娘，已悄然长成。

他总以为陌凉太过稚嫩，却忘了，她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——心志坚定、无畏无惧，那双眼，此刻竟与她母亲如出一辙。

思及此，陌无殇心头微动，不免又想起那不得不面对的事实，眉间不觉微蹙。

「爹爹？」陌凉见他神情忽变，连忙唤道。

陌无殇回神，强作轻松地道：「啊……爹没事，只是……有些舍不得妳了。人老了，竟也多愁善感起来，真怕说出口被妳笑话。」

陌凉亲暱地勾住他的手臂，笑道：「我怎会笑爹爹？爹爹舍不得女儿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呀。」

陌无殇闻言失笑：「说得也是。如此看来，爹当真是老了。」

陌凉立刻鼓起腮帮子道：「再说自己老，我可就不去禹府了。」

「那可不行。」陌无殇立即回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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