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禹宅时，已是暮色四合，残阳最后一缕光影斜斜地映在檐角，院中一片静谧如常。

禹寒熙步入深院的凉亭，前脚刚踏进去，便见陌凉斜倚着石柱，打着盹儿。他目光微敛，稍稍顿了下，复而正身，轻咳一声。

陌凉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揉着眼角道：「唔嗯……回来啦？」

「等很久了？」禹寒熙问。

陌凉摇头，语气还带着刚醒的迷蒙：「早知道你要傍晚才回来，我也才刚等一小会……」说着擡手揉了揉太阳穴，似乎风中久坐吹得头有些晕。

她眨了眨眼，忽然问：「今天进宫这幺久，是出了什幺要紧事？」

禹寒熙淡声道：「确有要事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「我、寒堙，还有妳，怕是得离开煦都一段时日。」

「离开煦都？」陌凉精神为之一振，「去哪？」

「蛰城。先去蛰城，再往飖西……」

他声音忽然一顿。

陌凉接道：「然后是皑北、瀀郡？」

禹寒熙颔首，未作声。

陌凉瞪大眼：「这是要——游历灵霄啊？」

禹寒熙侧目瞥了她一眼，语气不动声色：「妳似乎很高兴。」

陌凉眼底的喜悦来不及藏住，便被他一语戳破。她佯作严肃地说：「我、我才没有……哪里看出来我高兴了？」

「眼睛里。」

陌凉愣住，顺口道：「咦？不是都说是脸上吗？」

禹寒熙不语，只静静看着她。许是那双眼眸过于澄澈，总让人不自觉看向那处。

见他没接话，陌凉只得自顾自地接下去：「……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眼睛好看啦。从小我爹就说我五官里最得意的就是眼睛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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