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路，霄璈雪倚在鸢紫肩头闭目养神，眉头紧蹙，方才所见犹如恶梦，挥之不去。

马车行至半途，鸢紫仍不放心，低声劝道：「公主，马车颠簸，若不如停下歇歇？」

霄璈雪虽难受，仍摇头。片刻后，她低声问道：「有水吗？我有些渴了。」

昕紫闻言忙道：「水囊在车后堆行李处，奴婢这就让少司去取。」

霄璈雪原欲拒绝，却又一阵头晕目眩，只得咬牙默然。心中暗骂：该死的晕血。

昕紫喊停马车，探身出帘对外喊道：「公主渴了，劳烦少司暗卫去取水囊来。」

少司阳翻身下马，迅速至车后取来水囊，转身跃至车前，掀帘递水。霄璈雪猛地倒抽一口气，身子紧贴车壁，避开视线。

「公主？」鸢紫察觉异样，转而看向少司阳。对方神色淡然，无甚异样，鸢紫接过水囊道谢后，垂下帘幕。

帘幕覆落，霄璈雪才侧过脸，稍稍松口气。

❀❀❀

天光乍亮，陌凉早已醒来。身旁的禹寒熙尚未苏醒，面色苍白。陌凉不觉心疼伸手轻抚他的眉心，见他眉间微蹙，便细细将之抚平。

禹寒熙果然梦境难安。他梦见往昔闻人府的亲族，梦见那场血染白雪的夜。他该葬于那一役，却在父亲一眼中明白：他得活下来。

灵霄的雪，不能止于那一夜。

梦中无数声音萦绕：「挽熙，唯有你能改变司祭之运。」

「挽熙……挽熙……」

他几欲窒息，忽听梦外一声急唤：「寒熙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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