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寒熙并未立刻应声，殿中气氛陡然静寂。

陌凉此时松开牵着他的手，屈膝一拜，朗声道：「臣女陌凉，参见陛下，愿吾皇万岁万福，日月昌明，永享安泰。」

霄聿璈瞇了瞇眼，随即展颜一笑，声音温和似水：「陌卿也来了，无须多礼，随意即可，平身罢。」

陌凉起身，神情恭敬如初，道：「多谢陛下。臣女初次入宫，自当行大礼，不敢随意。」

霄聿璈依旧笑意盈盈，道：「陌殿主教女有方，教得陌卿如此识大体，朕心甚慰。」语毕，转眸望向始终未语的禹寒熙，语含试探：「禹卿此去，似遇波折。迟迟未语，怕不是朕下旨仓促，令你行程匆匆累着了？」

听似关切之语，禹寒熙却只是凝目望向殿上之人，依旧默然。

陌凉不解地回头，低声唤道：「寒熙……？」

只见禹寒熙身形微晃，陌凉这才惊觉他神色异样。殿中灯光昏黄，方才未察，如今近前，才发现他面色苍白，气息紊乱。

「寒熙？」她急步上前，扶住他摇晃的身躯。

霄聿璈此时却已缓步走向龙椅，展袍落座，神情淡然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阶下二人身上，缓声道：「陌卿既已见过大礼，礼数已足。朕与禹卿尚有政务相商，妳便先退下罢。」

陌凉刚欲出声，却见禹寒熙已擡手，复上她扶持之臂，眼神中传来无声的示意与坚决。

陌凉心中蓦然涌起不安。理应退下，却怎也迈不出那一步。理智与情感拉扯交锋，终是站在原地未动，眸光执拗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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