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夏若玹！」一声叫唤从身后传来，夏若玹的脚步赫然一顿。

这声音好熟悉啊。

她回头后望，看见凌昱坤捂着左眼，靠着墙壁，满脸痛苦，而他穿的是牛仔裤和黑色休闲鞋，不是刚才那个男人。

夏若玹脑子「轰」的一声，马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，慌忙跑回去扶住他。

「凌……凌先生……」

她急忙从包里拿出纯净水为他冲洗眼睛。

「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是你……」她的声音乱得像有人把所有字句丢进沸水里搅散了。

*

医院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。夏若玹坐在外面的塑胶椅上，整张脸像一张刷黑后再漂泊的布，苍白中透着暗沉。

半小时后，护士带着她进去诊疗室。她看见凌昱坤半躺在病床上，左眼包上了白绷带。这模样和梦中的完全一样。
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，不知道是因为不小心误伤了最重要的金主，还是梦境再次成真了。

「因为喷雾近距离喷进了左眼，眼睛的灼热感很可能会持续到明天，要让眼睛好好休息。」医生叮嘱。

「好的，谢谢医生。」凌昱坤说。

看见他从床上下来，夏若玹急忙上前扶住他，声音紧得好似被绷带缠住了喉咙。

「对不起……」

凌昱坤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平静。

「我现在半瞎了，妳可以送我回家吗？」

「当然。」

*

两人上了计程车。城市的霓虹像融化的颜料，一层层从窗外流过，把两人的身影涂抹得忽明忽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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