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门的货被搬走了！」

喊声从北桥文书一楼传上来时，托比已经冲到窗边。

灰外套的人穿过运河边的人群，没有往大路跑，而是沿着拱桥阴影下的狭窄石阶往下走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搬运工，正推着一架盖了防水布的小推车。

「我去追。」托比说。

「别一个人。」莉雅立刻道。

「我不进仓库，只看他们去哪里。」

他说完，已经从侧窗翻到外墙的窄台上。那是预览室唯一能看见后巷的位置，托比踩着排水管与屋檐边缘落到地面，没有惊动门口的监场。

米娜抓起桌上的鉴定抄录纸。

「这上面还留着灰签纸的弱术式记号。我能追踪它和刚才那张许可副本是不是同一批，可是需要一点时间。」

「我们先带赛门离开。」莉雅说。

年长监场拦在门口。

「抄录纸要留在这里核对。」

「它已经有你的签名。」莉雅把纸举到他面前，「按照商会章程，临时鉴定记录要由鉴定师带回所属机构备存。你刚才同意了。」

监场的脸色很难看。

「那是……」

「若你不同意，我们现在就请总分会的人来核对你签名的流程。」莉雅说。

她的声音没有提高。

却让对方找不到能立刻反驳的地方。

「走。」她对同伴说。

他们刚下楼，拱桥下的方向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
像是木箱掉到石地上。

赛门拄着手杖，想加快脚步，却被艾菲按住肩膀。

「你跟我走中间，不要逞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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