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寿安宫，外头的风比来时更冷了些。

沈絮下意识拢了拢披风。

「冷？」

「有一点。」

晏辞淡淡嗯了一声，「倒是学会说实话了。」擡手替她将披风系带理好。

沈絮耳尖微热。

「是夫君教得好。」

晏辞看了她一眼。

「这也算本王教的？」

沈絮轻轻弯了弯唇，没有再接话。

两人沿着宫道往外走。

闻朔远远跟在后头，没有靠得太近。

寿安宫外的宫道很长，青石地被擦得干净，两旁红墙高深，风从墙隙间穿过时，带着宫里特有的冷意。

沈絮走得不快。

晏辞便也放慢了步子。

宫人远远瞧见，皆低头行礼。

可待晏辞走过后，那些目光又忍不住悄悄追了上来。

沈絮能感觉到。

晏辞自然更能。

只是他不曾停步，也不曾遮掩。

今日入宫，他本就没有想再藏。

不是为了让谁看见。

也不是为了向谁证明。

只是他不想再每一次踏进宫门，都先把自己坐回那把轮椅里。

行至一处石阶前，他先一步下去，转身朝沈絮伸手。

沈絮看着他伸来的手，心口忽然一跳。

可晏辞神色平静，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沈絮将手放进他掌心。

晏辞扶着她下了石阶。

不远处，一名捧着茶盘的小内侍猛地停住脚步。

他原是奉命往御书房送茶，绕过宫道时，只是无意擡眼。

却正好看见晏辞站在石阶下，牵着沈絮的手。

眼前的晏王，就那样稳稳站在宫道上，身形清瘦，眉眼冷淡，分明与传闻中那个病弱得几乎不能离榻的人全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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