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溪带回万草园共生灵植的当夜，苏青芜便拖着尚未复原的身体，在焚烧点周围布置了三层紧急引导带。

共生灵植不愧是植母培育的古老品种——它们被种下后便自行扎根，根系在地下迅速扩展，与远古灵植的先锋根须接触的瞬间，那些疯狂再生的根系便像被抚顺了毛的野兽，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。

苏青芜蹲在引导带边缘，记录着变化。

「再生速度从焚烧前的每日三丈，降至焚烧后高峰期的每日九丈，现在——」她将竹简上的数据核对了一遍，「布置引导带后第二日，降回每日一丈半。仍在下降。」

裴夜靠在一棵被烧得半焦的老树上，抱剑看着她忙碌。他的脸色仍然苍白，但比前两日好了些。

「你打算怎幺用这些数据？」

「开一场展示会。」苏青芜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泥土，「不是在正阳殿上嘴对嘴地吵——是把所有人拉到焚烧点和引导带旁边，让他们亲眼看。」

她望向远处被烈火焚过的山谷。焦黑的桩柱在晨光中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，但引导带周围的土地已开始松动——共生灵植的根系在地下悄然伸展，将焦土中的残余灵力一丝丝抽走，土地的颜色从死灰渐渐转为暗褐。

「数据不会说谎。」她的语气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，「在研究所里，我们管这叫’对照实验’。焚烧点是对照组，引导带是实验组。把两组数据摆在一起——谁有效，谁无效，一目了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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