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，两人走到了广场中央的喷水池旁。

水流落入池中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。

「妳学到什幺了？」卡赛尔停了脚步问道。

「嗯⋯⋯」予安认真地回想了一会儿。

「走路不能东张西望，要直视前方。」

「额⋯⋯说话时不能太久才回答。」

「还有⋯⋯喔！一直盯着别人的面具看很不礼貌。」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掰着手指细数。

卡赛尔安静地听完。

「还有呢？」

「还有？」予安愣了一下。

予安又仔细回想自己是否漏掉了什幺。

「嗯⋯⋯这里的人都很在意规矩？」

「不。」

卡赛尔摇了摇头。

「这里根本无人在意规矩。」

他望向远处那些拿着网子四处奔走的贵族。

「他们自认为自己凌驾于规矩之上。」

「在他们的眼里，需要遵守规矩的只有那些身分低微的平民。」

卡赛尔笑了笑。

「但是，他们没有意识到⋯⋯」

喷水池中央的水柱不断向上喷涌，一颗颗水珠被抛向空中。

灯光穿过水幕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，让它们看起来仿佛比其他水滴更加高贵。

然而那份光彩只维持短短一瞬，下一秒便重新落回池中，与其余的水滴再次融为一体。

卡赛尔的目光落在水面上。

「他们以为自己拿着网子在捕捉蝴蝶。」

「却不知道，真正被困在网中的是自己。」

远方又传来贵族们的喊声，夹杂着奔跑与谩骂。

予安没有说话。

她低头注视着喷水池里的倒影，水面被水珠激起连绵不断的涟漪，倒映出的面容也跟着破碎变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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