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我最擅长的情绪是生气，小欧。」

我还在画小欧，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能够注视那张脸。

我一边动笔，一边继续说：「愤怒和恐惧，就这两个我最有印象。愤怒是常有的，恐惧是我无法习惯的，听起来很可悲，但你知道吗，」我瞄了她一眼，「我感觉最近有很多『希望』闯入我的人生⋯⋯我是在说你，小欧。」

说到「希望」两字时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聊的话题比较深，今天我面对小欧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距离感。

现在的我，视线完全专注在画布上面，却迟迟没有下笔，因为突然我想不起来，她上唇的弧线是长什幺样子。明明只要稍微擡起眼睛就能看见，然而我的眼睛始终停留在画布上，说不上原因，我倔强的目光就是移不上去。

这时我听见她的声音：「我想让你知道，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所有东西，即便是家人朋友、观念制度、或是神，但⋯」

就在她说到一半时，一道高昂的声音，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：「涂沃，你有想好要投稿的主题了吗？你想画什幺都可以先跟老师讨论喔。」

老师不知道什幺时候走到我身后，跟小欧平稳的声音相比，他的高分贝着实是吓了我一跳。

我下意识就指了小欧。

然后才脱口而出跟老师说我要画她。

老师隔了一段时间才理解我的意思，露出一个有点为难的笑容，然后试图用委婉的方式劝我换主题，他不想当坏人，但我看了很烦，因为我还是觉得他是坏人。不管他说什幺，都被我回绝掉了，我把他打发走后，继续跟小欧聊天，延续刚刚被老师破坏的兴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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