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或者说你比较习惯的，小欧。

回想起我们的第一次相遇，也就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她可以存在的那天，早上妈妈边吃早餐边看新闻，我跟姐姐也坐在一旁吃吐司和牛奶，刚起床还没开嗓，我们谁也没说话。

直到妈妈看到新闻中，因为债务纠纷闹人命的新闻，便随口说出：「之前住对面的也因为欠债搬走了，在有人来敲门之前，完全看不出他们经济状况有问题呢，之前他们还常常拿水果给我们，好可怜的一家人。」

我不只还没开嗓，连脑袋也还没开机，没仔细听妈妈说了什幺，只是顺手把喝完牛奶的杯子放进水槽，然后去厕所刷牙。

接着我听见姐姐回复妈妈的声音：「你是说大概五年前搬走的那家吗？他们小孩不是还跟欧涂沃同班？」

讲到我的名字，我才回过神来，认真思考她们说了什幺。

我看着厕所镜子里的自己，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突然想起了某些差点遗忘的事，那瞬间镜子里的自己好不像我，反而像是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
然后我好像就像往常一样，跟姐姐一起搭爸爸的车去学校，像往常一样上课，回神过来的时候，我就已经在画展现场了。

当时我一个人停留在画作前，盯着某幅画的创作理念，其实我什幺也没看进去，几乎是在放空，停留一段时间后，我再走到下一幅画前，继续盯着画和它的说明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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