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临时改为客厅外卖的平安夜餐桌上，虽然没有精致的银餐具与摇曳的烛光，但莉莉与嘉豪家人之间的交谈却异常温暖。吃过晚饭后，嘉豪见妈妈的伤势已经稳定，爸爸也精神奕奕，便在父母的催促下换上那件新买的深蓝色毛衣，牵起莉莉的手，准备去完成他们今晚最后的圣诞仪式——看灯饰。

八十年代，尖东的圣诞灯饰是全香港最繁华的风景。

今晚，海滨长廊上人山人海，每幢商业大楼都镶嵌着数万颗彩色灯泡，闪烁着麋鹿、圣诞老人与雪花的图案。嘉豪与莉莉并肩走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，五彩斑斓的灯光投射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。

「莉莉，今天真的谢谢妳。」嘉豪紧紧握住她的手，「我爸妈都很喜欢妳。」

「我也很喜欢他们呀。」莉莉俏皮地紧了紧手臂，「你爸爸虽然严肃，但感觉得出他很疼你。伯母更是温柔，那种为了家去拼命的精神，让我看了好心疼，也觉得很伟大。」

两人走到海边，靠在栏杆上远眺对岸的维港夜景。咸咸的海风吹过，带来一丝清醒。

「嘉豪，你有想过未来吗？」莉莉看着不断变换颜色的灯饰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向往。

嘉豪沉默了片刻，老实地摇了摇头，「以前只想读好书、找份好工。但这阵子家里发生这幺多事，我发现未来不是『想』出来的，是『实干』出来的。我现在只想能做份对社会有贡献的工作，踏踏实实地生活。那妳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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