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的客厅很大，采光极好。余丽芳放下两杯热茶，有些局促地坐在了那张巨大的L字型真皮沙发的另一边。

正当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，紧闭的侧卧室房门突然「吱呀」一声开了。

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。女孩穿着一身宽大的中学校服，留着齐耳短发，那张略显青涩的脸蛋上，隐约可以看见几分许乐儿生前的影子。她疑惑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陌生人，轻声问：

「妈妈，谁来了？」

余丽芳连忙伸手抹了抹眼角，勉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：「没事。这两位是香港过来的警察，来问你姐姐的事情的。你先回房间做功课吧。」

女孩眼神暗了暗，担忧地看了母亲一眼，随后乖乖地退回房间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
陈一鸣收回视线，温和地开口问：「余女士，刚刚那位是……？」

「她是我的小女儿，许心怡，今年刚上高一。」余丽芳说到这里，累积了多日的悲痛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，眼泪「唰」地一下夺眶而出，泣不成声。

林小露看着眼前这个心碎的母亲，身为女人的感性让她立刻站了起来，快步走过去，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到余丽芳手里。

陈一鸣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：「令千金的事情，请节哀。」

「阿sir……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啊……」余丽芳接过纸巾，哭得肩膀剧烈抽搐，「我也是前天才从香港认尸回来的。头几天我听到消息，我还以为是骗子。直到……直到她爸爸，我那个前夫打电话亲口告诉我，我当时两眼一黑，直接在客厅里晕死过去了。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才醒过来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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