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05 章 交往的日子（一）

恋爱这种事，张墨是从头学起的。

他学过刀，学过杀人，学会在一个陌生了六千年的时代里怎幺把自己藏得滴水不漏。可他从没学过，当一个女孩子红着脸把一块点心塞进他手里、又飞快低下头时，他该说什幺；没学过并肩走路时，两个人的手该离多近；更没学过，被人真心实意地放在心上，是什幺滋味。

林 艾玛教他。

她教得很有耐心，就像她做每一件事那样——轻声细语，不急不躁。

交往后的头几天，两人反而比从前更生分。张墨不知道怎幺跨出那一步，林 艾玛也是。他们仍旧像以前那样，一起去训练场，一起在食堂那个靠窗的角落吃饭，只是谁都没提「牵手」的事。那一晚握过的手，好像成了一个谁也不敢先碰的话题。

还是林 艾玛先破的局。

那天放学，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天边照例是那片灰扑扑的橘红。走到岔路口，该分开了，林 艾玛忽然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像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把手伸了过来，勾住了他的小指。

就只是小指。

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声音细若蚊蚋：「……这样，可以吗？」

张墨低头，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。她的手指纤细白皙，微微地抖着，指尖冰凉。

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，忽然就松了一下。

他反手，把她整只手包进了自己掌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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