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15 章 带刺的教官

入学后的头几日，张墨都在熟悉环境、记认路径。同寝的霍知远成了他半个向导——那微胖的少年像是把整座磷光的地图、连哪个食堂的合成肉做得最像真肉都记在脑子里，一路絮絮地说，也不太在意张墨那三两个字砸不出一句囫囵的回应。

正式开课后，新生的头一堂对抗课，排在主训练场。

那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场地，四周立着兵器架、器械与几排歇脚的长凳，场心空出大片，供人对练、演招。没有看台，也没有半分花哨的装饰——这地方是拿来把汗和血浇进去的，不是拿来给人看热闹的。

张墨换上了磷光的制服，灰上衣、黑裤。同样一身灰黑，穿在别的少年身上是齐整规矩，穿在他身上，却莫名沉了几分，像一柄收进了鞘、却掩不住锋的刀。他照旧挑了队列最边上、最不起眼的位置站定。

辰时的钟声响过，场边通道那头，一个人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。

满场的嗡鸣，像被那身影一路带着，静了下去。

那是个高挑的女子。她穿一身黑色的、剪裁极利落的军服裤装，料子看着薄、却挺而有弹性，绷在身上，把那副身段一寸不落地勾了出来——挺拔饱满似要把制服撑破的胸脯，收得极细的腰；往下是丰满圆翘到令人血脉喷张的臀、一双长得惊人的腿，直筒裤绷在大腿上，顺着曲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，穿着一双鞋跟细长的高跟鞋；每一步踩在青石地上，都敲出一记不疾不徐、笃定得近乎慵懒的轻响。她生了一张美艳到近乎张扬的脸，灰蓝色的眼睛，似有水光在其内流转，眉眼含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媚，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，只那幺往场心一站，就有半数少年红了脸、噤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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