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28 章 双子

大安的晨雾，比乐业沉。

那不只是水气。三百年来，这座一线主城的中央矗着复数五阶魂石磨成的柱阵，一圈一圈把生存空间撑到城界；雾里便总浮着一层极淡、极稠的东西，寻常人只觉得空气闷，唯有张墨这种人，能嗅出那是被锚定柱死死按住的空间，安稳得近乎凝滞。

他站在磷光学院演武场边的长廊下，看那层雾被初升的日头一寸寸烧开，心里却惦着另一片雾——城外、极远处，那片谁也按不住的荒野。

团体狩猎课的评分，今日公布。

实战讲堂里坐得满满当当。这门课以三年级到应届毕业的五年级为主体，能出深处评分场的，清一色是各年级的老手与尖子，此刻却难得地都收了平日的张扬，一双双眼睛盯着堂前那面电子看板。毕业前的评核与排名，就挂在上头。

看板亮起时，堂里先是一静，随即嗡地炸开。

张墨这一队的名字，排在第三。

「第三……」有人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两遍，才回过神来，那语气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鞭，「里安·柯尔那队？就那支混了两个一年级奶娃娃的杂牌？」

出发前那些揶揄的目光，此刻一道道讪讪地缩了回去。谁都记得集合场上那句「别让这俩拖了后腿、丢了三年级的脸」——如今脸是丢了，却是丢在说话那几个人自己身上。深处狩猎，最诚实。录影里那近乎行云流水的四人咬合、袋里那几枚沉甸甸的三阶黄核石，做不得半分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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