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30 章 约战

清晨的薄光斜斜切过磷光的修炼场，把一列列学生的影子在青石地上拉得很长。

种子班的人正按着固定的架式吐纳。教官在前头压着节拍，一吸，胸腔鼓成一张绷紧的弓；一呼，那口气顺着某种古怪而精密的路径沉进四肢百骸。那不是寻常的深呼吸——每一次吐纳都咬合著一个定住的架式，像把整具身体拧成一具特制的风箱，一下，一下，把这魔能世界里最要紧的基础一点一点鼓起来：细胞的出力。

在这里，肌肉的粗细早不是力量的刻度。真正决定一个人的身体强度，是每一枚细胞在刹那间能榨出多少劲。特殊的呼吸法配上特定的架式，能一寸一寸拔高那道上限——这才是这时代「修炼」二字的真意，也是为什幺满校园没几个人肯把工夫耗在傻练一身死肌肉上。傻大个未必打得过精瘦的老猎人，差的就是这口气、这个架子。

张墨不在那列人里。

他抱着手臂，靠在修炼场外一株光秃秃的行道树下，远远看那群人一吸一呼。从乐业的中等学院算起，这门课他一堂没上过。

倒不是懒。是这门课于他，是纯粹的浪费。

呼吸架式那一套，练的是把细胞的出力往上顶。可那条路走到一定的地方，就会像爬一面越来越陡的坡，越往上，一分的长进要拿十分的苦功去换，最后几乎原地打转。这是所有人的天花板，一个没有融合魔石的猎魔士，也就只是运动能力顶尖的人类，怕刀、怕枪、怕魔兽，连那些天赋拔尖的也一样——除非他们跨过了那道叫「超限」的坎，生出核力，反手拿核力去温养、去重炼自己的肉身，才算在那面坡顶上又凿开一线缝，把细胞的出力接着往上推。张墨感知的到：朱莉莉那样的高手，肉身能硬撼低阶魔兽绝对没问题，有这种强度，靠的绝不是这口呼吸——是掌了核力之后，拿核力炼体，才捅破了纯肉身的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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