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香亦步亦趋地跟在晏青棠身后，忍俊不禁。

晏青棠依稀听见她忍笑时漏出的那一点气音，脚步蓦地一停，愤然转身：「眠香！」

「公主，婢不是故意的……」眠香连忙敛住神色，眼珠却骨碌碌地转了一圈，到底还是忍不住小声道：「不过，云二公子待公主上心，婢瞧着，倒不像是假的。」

晏青棠指尖骤然拢紧食盒边缘，面上却故作冷淡：「不过一盒杏仁酥，便将妳收买了？」

「婢哪有这般好收买？」眠香眨了眨眼，语气一本正经：「至少还得再添一盏热酪浆才成。」

晏青棠瞪了她一眼。

眠香立刻低下头，肩膀却仍忍不住轻轻颤着。

晏青棠懒得再理她，转身便快步往前走，冷冷丢下一句：「罚妳今日不许用晚膳！」

「别呀……」眠香这才慌忙追上前去，拖长了声音讨饶：「公主，婢知错了！」

主仆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，院中很快又恢复了安静。

午后，连日积雪映着日光，檐角垂下的冰凌一寸寸化开，偶有水珠坠落，在青石阶上碎出细小声响。昭阳长街难得有了几分暖意，府中下人来往时，步履也比往日轻快许多。

晏青棠坐在窗下，正垂眸翻看先前抄录下来的望归川军报。案前那盒杏仁酥已少了大半，热酪浆也早已见底。

云司白推门而入：「殿下今日可有空闲？」

晏青棠没有擡眼，反问道：「做什幺？」

「今日难得放晴。」云司白含笑道：「城南新开了一间茶楼，听闻窗外正对着半条长街，景致尚可。臣想请殿下一同去坐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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